第二天,顾烨果然来了。
他来得比我想象的要早。
天才蒙蒙亮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小桃去开门,然后发出一声惊呼。
我披着外裳走到门口,看到顾烨站在门廊下。
他瘦了很多,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,眼眶深深凹陷下去,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
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枚染了焦痕的龙凤玉佩,指节泛白,像是从来不曾松开过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绾绾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话还没出口,眼泪就先掉了下来。
他就那样站在晨光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,仿佛除此之外,他已经不会说别的了。
我看着他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,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愈合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垂下眸子。
他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。
“进来,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外面冷。”
他抬起手擦了擦眼泪,乖乖地跟着我进了院子。
小桃端了热茶上来,又悄悄地退了下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顾烨坐在椅子上,双手捧着茶杯,低着头,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责罚。
“顾烨,”我开口了,“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,却亮得惊人。
“绾绾,我知道我错了,”他说,“我不该瞒着你,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。”
“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沈惜背后的人心狠手辣,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知道真相,他们会杀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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